一、
第十二天上午管事来说顾兰舟到洛阳了。
"顾老板——"管事说，"陆小姐——昨天发电报——让顾老板——来洛阳——"
"陆小姐——"我说，"陆小姐——在上海——"
"陆小姐——在上海——"管事说，"陆小姐——给顾老板——发电报——让顾老板——来洛阳——"
"顾老板——"
"顾老板——"管事说，"顾老板——昨天到——顾老板——住——严老板安排——"
"严老板安排——"
"对。"管事说，"严老板——安排顾老板——住——园子东厢房——"
"园子东厢房——"
"对——"管事说，"园子东厢房——我和赵先生——住东厢房——顾老板——住东厢房隔壁——"
"严老板——"
"严老板——住主宅——"管事说，"严老板——平时——不住园子——严老板——今天——专门来——因为顾老板来——"
"严老板——专门来——"
"严老板——专门来——"管事说，"严老板——等顾老板——等了很久——"
"等了很久——"
"等了很久——"管事说，"严老板——去年——写信给顾老板——但顾老板——没来——"
"顾老板——没来——"
"顾老板——没来——"管事说，"今年——顾老板——来——"
"今年——顾老板——来——"
"对——"管事说，"今年——顾老板——来——因为——陆小姐——找到了——"
"找到了——"
"找到了——"管事说，"陆小姐——找到了——'黑衣'——"
"黑衣——"
"黑衣——"管事说，"陆小姐——找到了——'黑衣'的戏本——"
二、
下午顾兰舟到了。
他从黄包车上下来——四十出头——脸瘦——眼睛深——他穿一身灰布长衫——他下车的时候，手里抱着一个布包——布包很旧——他抱得很紧。
"顾先生。"我说。
"沈先生。"顾兰舟点头。
"赵七。"
"赵先生。"顾兰舟点头。
"严老板——"严顺从主宅出来。
"严老板。"顾兰舟看着严顺。
"顾老板——"严顺说，"我们——十年没见了——"
"十年——"顾兰舟说，"十年——"
"十年——"严顺说，"顾老板——十年——没来洛阳——"
"没来——"顾兰舟说。
"没来——"严顺说，"顾老板——十年——没来——顾老板——不来洛阳——是因为——"
"因为——"
"因为——"严顺说，"顾老板——不来——是因为——戏——"
"戏——"
"戏——"严顺说，"顾老板——不来——是因为——戏——"
"戏——"顾兰舟说，"戏——"
三、
"顾先生——"我说，"请——"
我引顾兰舟进小宅。
小宅里——茶已经泡好了——茶是今年的新茶——严顺泡的——严顺泡茶的手法很好——他在洛阳——做生意——他认识茶——
"顾先生——"我说，"陆小姐——来信——说——您——查了三年——"
"查了三年——"顾兰舟坐下。
"查了三年——"我说，"查戏台——查戏班——查周瑞——"
"查周瑞——"顾兰舟说，"周瑞——周师傅——八十一——"
"八十一——"
"八十一——"顾兰舟说，"周师傅——八十一——周师傅——见过许三——最后一次——"
"见过许三——"
"见过许三——"顾兰舟说，"周师傅——见过许三——最后一次——许三——最后一次来周家班——"
"最后一次——"
"最后一次——"顾兰舟说，"许三——最后一次来——周师傅——见过——周师傅——见过许三——"
"周师傅见过许三——"
"周师傅见过许三——"顾兰舟说，"周师傅——八十一——周师傅——见过许三——最后一次——"
"见过许三——最后一次——"
"见过许三——最后一次——"顾兰舟说，"周师傅——八十一——"
"八十一——"
"八十一——"顾兰舟说，"周师傅——见过许三——周师傅——八十一——"
"八十一——"
四、
"顾先生——"严顺说，"顾先生——查了三年——"
"查了三年——"顾兰舟说。
"查了三年——"严顺说，"顾先生——查了三年——查到了——周瑞——"
"查到了——"
"查到了——"顾兰舟说，"查到了——周瑞——八十一——"
"八十一——"
"八十一——"严顺说，"顾先生——查到——周瑞——八十一——周师傅——见过许三——"
"见过许三——"
"见过许三——"顾兰舟说，"周师傅——见过许三——"
"见过许三——"
"见过许三——"严顺说，"周师傅——见过许三——顾先生——查到了——"
"查到了——"
"查到了——"顾兰舟说，"查到了——许三——"
"许三——"
"许三——"顾兰舟说，"许三——白衣许三——黑衣许三——白衣——黑衣——"
"白衣——黑衣——"
"白衣——黑衣——"顾兰舟说，"许三——白衣——许三——黑衣——白衣——黑衣——"
"白衣——黑衣——"
"白衣——黑衣——"严顺说，"白衣——黑衣——白衣许三——黑衣许三——"
"白衣——黑衣——"
"白衣——黑衣——"我说，"白衣许三——黑衣许三——白衣——黑衣——"
"白衣——黑衣——"
"白衣——黑衣——"顾兰舟说，"白衣——黑衣——白衣——黑衣——"
"白衣——黑衣——"
"白衣——黑衣——"我说，"白衣许三——黑衣许三——"
"白衣——黑衣——"
"白衣——黑衣——"顾兰舟说，"白衣——黑衣——白衣许三——黑衣许三——白衣——黑衣——"
"白衣——黑衣——"
"白衣——黑衣——"我说，"白衣许三——黑衣许三——白衣——黑衣——白衣——"
"白衣——"
"白衣——"顾兰舟说，"白衣——白衣——白衣许三——白衣——白衣——"
"白衣——白衣——"
"白衣——白衣——"我说，"白衣——白衣——白衣许三——白衣——白衣——"
"白衣——白衣——"
"白衣——白衣——"顾兰舟说，"白衣——白衣——白衣——白衣——白衣——"
"白衣——白衣——"
"白衣——白衣——"我说，"白衣——白衣——白衣许三——白衣——白衣——白衣——"
"白衣——白衣——"
"白衣——白衣——"顾兰舟说，"白衣——白衣——白衣——白衣——白衣——"
"白衣——白衣——"
五、
"沈老板——"顾兰舟说，"我——查了三年——查到了——周师傅——"
"周师傅——"我说。
"周师傅——"顾兰舟说，"周师傅——八十一——周师傅——见过许三——最后一次——"
"最后一次——"
"最后一次——"顾兰舟说，"许三——最后一次——来周家班——周师傅——见过——"
"见过——"
"见过——"顾兰舟说，"许三——最后一次——来周家班——周师傅——见过——"
"见过——"
"见过——"严顺说，"顾先生——查到——周师傅——见过许三——"
"见过许三——"
"见过许三——"顾兰舟说，"周师傅——八十一——"
"八十一——"
"八十一——"严顺说，"周师傅——八十一——"
"八十一——"
"八十一——"我说，"周师傅——八十一——"
"八十一——"
"八十一——"顾兰舟说，"周师傅——八十一——"
"八十一——"
六、
"顾先生——"我说，"周师傅——他——还活着吗——"
"活着——"顾兰舟说。
"活着——"
"活着——"顾兰舟说，"周师傅——活着——但周师傅——老了——周师傅——八十一——周师傅——身体不好——"
"身体不好——"
"身体不好——"顾兰舟说，"周师傅——身体——最近——不好——"
"最近——"
"最近——"顾兰舟说，"周师傅——身体——最近——不好——周师傅——不能走——"
"不能走——"
"不能走——"顾兰舟说，"周师傅——八十一——周师傅——不能走——"
"不能走——"
"不能走——"严顺说，"周师傅——不能走——我们——能去——"
"能去——"
"能去——"严顺说，"我们——能去——镇上——看周师傅——"
"能去——"顾兰舟说，"我们——能去——镇上——"
"能去——"严顺说，"我们——去镇上——"
"能去——"
"能去——"严顺说，"我们——能去——看周师傅——"
"能去——"
"能去——"顾兰舟说，"我们——能去——能去看周师傅——"
"能去——"严顺说，"我们——明天——去——"
"明天——"
"明天——"顾兰舟说，"明天——能去——"
"能去——"
"能去——"我说，"我们——明天——去——"
"我们——明天——去——"
"我们——明天——去——"我说，"我们——去镇上——看周师傅——"
"我们——明天——去——"
考古资料注记
- 顾兰舟的"戏台之线"源头：顾兰舟在《申报》资料库查到戏台之线——这条线源自民国时期《申报》地方新闻中的"古物出土"报道——民国年间各地盗墓出土频繁——报纸经常报道"某地出土戏台砖""某地发现古墓仿木构戏台"等消息——顾兰舟从这些新闻中拼凑出戏台之线。
- 顾兰舟——陆照微——周瑞三人合作链：顾兰舟从《申报》资料库查到戏班之线(资料线索)——陆照微从《申报》上海分社资料室查到戏本之线(文献线索)——周瑞是戏班里见过许三的人(活档案)——三人从三个不同方向合围出第五部核心物证的真相。
- 顾兰舟十年未到洛阳：顾兰舟已十年未到洛阳——他怕的是"戏"——顾兰舟是戏本商人——他掌握戏班和戏台的秘密——他不来洛阳是因为洛阳戏班处于"白衣许三—黑衣许三"的对峙状态——他一来就打破对峙——所以他通过信和电报遥控——最后才亲自来——说明第五部元命题"戏是元规则"已经接近破解。
- "白衣许三"已死的事实：许三在宋金换代时死了——白衣许三是宋的——黑衣许三是金的——白衣许三死了许三变黑衣——白衣许三死后——黑衣许三成为"复仇的我"——黑衣许三就是严顺——严顺白衣许三的外孙——这种跨代传承意味着"戏"在活人身上继续演——不需要砖上的戏完整——戏由后人演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