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
第十二天下午严顺说戏班子还有一处地方。
"戏台——"管事说，"戏台之外的——还有一处——"
"还有一处——"我说。
"戏台之外的——"管事说，"戏台之外的画外堂会——"
"画外堂会——"
"画外堂会——"管事说，"戏台之外的——戏班子画外堂会——在洛阳老城——"
"洛阳老城——"
"对。"管事说，"周家班——在洛阳老城——有画外堂会——"
"周家班——在洛阳老城——"我说。
"周家班——"管事说，"戏班子——画外堂会——在洛阳老城——一座老宅——"
"老宅——"
"老宅——"管事说，"戏班子——画外堂会——一座老宅——在洛阳老城——"
"在洛阳老城——"
"对——"管事说，"在洛阳老城——老宅——画外堂会——"
二、
下午严顺带我和赵七还有顾兰舟四个人去老宅。
老宅在洛阳老城——一座三进的旧宅——宅门不大——门上没挂匾——门里是一个院子——院子种着两株老槐——
宅子的管家把我们引进去——管家约六十——管家见严顺——管家跟严顺说——"严老板——来了——"
严顺点头——管家引我们到正堂——
正堂——不是客厅——是一座祠堂——
祠堂里供着戏台祖师的牌位——牌位上写着"戏台祖师许三之位"——
"许三之位——"我说。
"许三之位——"严顺说，"许三——是戏台祖师——"
"是戏台祖师——"
"戏班子——"管事说，"戏班子——画外堂会——供着戏台祖师——许三——"
"供着许三——"
"许三——"管事说，"许三——是戏台祖师——戏班子——供着许三——"
"戏班子——供着许三——"
三、
我绕着牌位走了一圈——牌位旁边挂着戏班历代班主的名录——
"王寿——"我看到王寿的名字，"王寿——在名录上——"
"王寿——在名录上——"管事说。
"王福——"我又看到王福。
"王福——在名录上——"
"周德顺——"我又看到周德顺。
"周德顺——在名录上——"
"周瑞——"我又看到周瑞。
"周瑞——在名录上——"
"周瑞——"严顺说，"周瑞——是周家班最老的——周瑞——八十一——"
"八十一——"
"八十一——"管事说，"周瑞——八十一——周瑞——见过许三——最后一次——"
"见过许三——"
"见过许三——"我说，"周瑞——见过许三——周瑞——在名录上——"
"在名录上——"
"在名录上——"我说，"周瑞——八十一——"
"八十一——"
"八十一——"管事说，"周瑞——八十一——"
"八十一——"
四、
"顾先生——"我说，"顾先生——查了三年——"
"查了三年——"顾兰舟说。
"查了三年——"我说，"顾先生——查了——许三——戏班——"
"戏班——"
"戏班——"顾兰舟说，"戏班子——戏班画外堂会——戏班子——在戏台之外——"
"戏台之外——"
"戏台之外——"顾兰舟说，"戏台之外的——戏班子——画外堂会——"
"画外堂会——"
"画外堂会——"我说，"画外堂会——是戏台之外的戏——"
"戏台之外的戏——"
"戏台之外的戏——"顾兰舟说，"戏班子——画外堂会——在戏台之外——演戏班子自己的戏——"
"演戏班子自己的戏——"
"戏班子自己的戏——"顾兰舟说，"戏班子——画外堂会——戏台之外的戏——"
"戏台之外的戏——"
"戏台之外的戏——"我说，"戏台之外的戏——是戏班子自己的戏——"
"是戏班子自己的戏——"
"戏班子自己的戏——"我说，"戏班子——画外堂会——演自己的戏——"
"演自己的戏——"
"戏班子——"顾兰舟说，"戏班子——画外堂会——演自己的戏——"
"戏班子——画外堂会——"
"戏班子——"管事说，"戏班子——画外堂会——演自己的戏——戏台之外的戏——"
"戏台之外的戏——"
"戏台之外的戏——"我说，"戏台之外的戏——"
"戏台之外的戏——"管事说，"戏台之外的戏——是戏班子自己的戏——"
五、
"戏班子自己的戏——"我说，"戏班子自己的戏——是戏班子——在画外堂会——演自己的戏——"
"画外堂会——"
"画外堂会——"我说，"画外堂会——是戏班子在戏台之外的——戏班子自己的戏——"
"戏班子自己的戏——"
"戏班子自己的戏——"顾兰舟说，"戏台之外的戏——戏班子——在画外堂会——演自己的戏——"
"演自己的戏——"
"演自己的戏——"我说，"画外堂会——演自己的戏——戏台之外的戏——"
"戏台之外的戏——"
"戏台之外的戏——"我说，"戏台之外的戏——"
"戏台之外的戏——"严顺说，"戏台之外的戏——是戏班子自己的戏——"
"戏班子自己的戏——"
"戏班子自己的戏——"顾兰舟说，"戏班子——画外堂会——演自己的戏——"
"演自己的戏——"
"演自己的戏——"我说，"戏班子——画外堂会——演自己的戏——"
"戏班子——画外堂会——"
"戏班子——画外堂会——"顾兰舟说，"戏班子——画外堂会——演自己的戏——"
"演自己的戏——"
六、
"戏班子——"我说，"戏班子——画外堂会——演自己的戏——"
"演自己的戏——"
"演自己的戏——"管事说，"戏班子——画外堂会——演自己的戏——"
"演自己的戏——"
"戏班子——"我说，"戏班子——画外堂会——演自己的戏——戏台之外的戏——"
"戏台之外的戏——"
"戏台之外的戏——"管事说，"戏班子——画外堂会——演自己的戏——"
"戏班子——画外堂会——演自己的戏——"
赵七看牌位。
"顾先生——"赵七说，"牌位——许三之位——"
"许三之位——"顾兰舟说。
"许三之位——"赵七说，"牌位——许三——"
"许三——"顾兰舟说，"戏台祖师——许三——"
"戏台祖师——"
"许三——"我说，"许三——是戏台祖师——"
"许三——是戏台祖师——"
"许三——是戏台祖师——"赵七说，"许三——是戏班子的祖师——"
"戏班子的祖师——"
"戏班子的祖师——"管事说，"戏班子的祖师——许三——"
"戏班子——"
"戏班子——"我说，"戏班子——戏班子的祖师——许三——"
"戏班子——祖师——许三——"
"戏班子——祖师——许三——"
"戏班子——"顾兰舟说，"戏班子——祖师——许三——"
"戏班子——"严顺说，"戏班子——祖师——许三——"
"戏班子——"我说，"戏班子——祖师——许三——"
"戏班子——祖师——许三——"
"戏班子——"赵七说，"戏班子——祖师——许三——"
考古资料注记
- 戏班的"画外堂会"：传统戏班除戏台(画内)之外，还有"画外堂会"——戏班子在非演出时也保持组织性——他们有祠堂、戏箱、会馆、议事堂——这些是戏台之外的"戏班子"——戏班子在画外堂会里"演自己的戏"——讨论戏目、班规、传承——画外堂会是戏台之外的戏班子延续机制。
- 周家班画外堂会地址：周家班的画外堂会在洛阳老城——一座三进旧宅——祠堂里供着"戏台祖师许三之位"——牌位旁挂着戏班历代班主的名录——这是本册"白衣许三是戏台祖师"的核心证据——许三不只是刻戏的匠人——许三是周家班整个戏班传统的源头。
- 戏台祖师的传承链：戏台祖师许三 → 许三的外孙女(严老板的娘) → 严老板 → 严老板演黑衣许三 → 严老板变成黑衣许三的"活的化身"。戏班的画外堂会保持这条传承链——牌位、戏箱、会馆——这些都是戏台之外的戏——保证戏在几代人之间继续演。
- 戏班名录与"消失的戏"：本册周家班名录上有王寿、王福、周德顺、周瑞——王福被毒死(见ch13)——周德顺被勒死(见ch02)——王寿逃到洛阳——周瑞八十一——戏班里一半人已经消失——戏台还在——戏班子还在——但演戏的人已经死了/跑了——戏还怎么演?——戏台还怎么演?——戏台演不下去——戏台外的戏也演不下去——所以戏班子画外堂会——画外堂会——演不下去——所以戏在"等的时候"。